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温柔如初的博客

温婉春水绕花身,柔枝娇娆出微尘,如幻仙子下凡爱,初迎朝阳晚抱星。

 
 
 

日志

 
 

【转载】龙应台:胭脂  

2013-03-14 10:56:51|  分类: 美文欣赏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本文转载自石晓月《龙应台:胭脂》

龙应台:胭脂 - 石晓月 - 微风掠过

 

母亲 我做了一个梦 与您一起

坐在柳芽正萌草色青青的坡前

我听见 纸鸢在风中颤动

看见 我的姊妹从高殿前渐行渐远

美丽的胡服 飞扬翩缱 我不想睁眼

您赠的安息香 抹在耳间

您的怀抱与温暖让人贪恋

 

 
每次到屏东去看妈妈,还没到时先给她电话:“你知道我是谁吗?”
 
她愉快的声音传来:“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可是我知道你是我喜欢的人。”
 
“猜对了,”我说,“我是你的女儿,我是小晶。”
 
“小晶啊,”她说,带着很浓的浙江乡音,“你在哪里?”
 
带她去“邓师傅”做脚底按摩,带她去美容院洗头,带她到菜市场买菜,带她到田野上去看鹭鸶,带她到药房去买老人营养品,带她去买棉质内衣,宽大但是肩带又不会滑下来的那一种,带她去买鞋子买乳液买最大号的指甲刀。我牵着她的手在马路上并肩共行的景象,在这黄狗当街懒睡的安静小镇上就成为人们记得的本村风景。不认识的人,看到我们又经过他的店铺,一边切槟榔一边用眼睛目送我们走过,有时候说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伊查某仔转来喽!”
见时容易别时难,离开她,是个复杂的工程。离开前二十四小时,就得先启动心理辅导。我轻快地说:“妈,明天就要走啦。”
 
她也许正用空蒙蒙的眼睛看着窗外的天,这时马上把脸转过来,慌张地看着我,“要走了?怎么要走呢?”
 
我保持声音的愉悦,“要上班,不然老板不要我啦。”
 
她垂下眼睛,是那种被打败的神情,两手交握,放在膝上,像个听话的小学生。跟“上班”,是不能对抗的,她也知道。她低声自言自语:“喔,要上班。”
 
“来,”我拉起她的手,“坐下,我帮你擦指甲油。”
 
买了很多不同颜色的指甲油,专门用来跟她消磨卧房里的时光。她坐在床沿,顺从地伸出手来,我开始给她的指甲上色,一片一片慢慢上,每一片指甲上两层。她手背上的皮,抓起来一大把,是一层极薄的人皮,满是皱纹,像蛇蜕掉弃置的干皮。我把新西兰带回来的绵羊油倒在手心上,轻轻揉搓这双曾经劳碌不堪、青筋暴露而今灯尽油枯的手。
 
涂完手指甲,开始涂脚指甲。脚指甲有点灰指甲症状,硬厚得像岩石。把她的脚放进热水盆里——她缩起脚,说:“烫。”我说:“一点也不,慢慢来。”浸泡五分钟后,脚指甲稍微松软了,再涂色。选了艳丽的桃红,小心翼翼地点在她石灰般的脚指甲上。效果,看起来确实有点恐怖,像给僵尸的脸颊上了腮红。
 
我认真而细致地“摆布”她,她静静地任我“摆布”。我们没法交谈,但是,我已经认识到,谁说交谈是唯一的相处方式呢?还有什么,比这胭脂阵的“摆布”更适合母女来玩?只要我在,她脸上就有一种安心的平静。更何况,胭脂阵是有配乐的。我放上周璇的老歌,我们从《夜上海》一直听到《凤凰于飞》、《星心相印》和《永远的微笑》。
 
涂完她所有的手指甲和脚指甲,轮到我自己。黄昏了,淡淡的阳光把窗帘的轮廓投射在地板上。“你看,”我拿出十种颜色,每一只指甲涂一个不同的颜色,从绯红到紫黑。她不说话,就坐在那床沿,看着我涂自己的指甲,从一个指头到另一个指头。
 
每次从屏东回到台北,朋友总是惊讶:“嗄?你涂指甲油?”
 
指甲油玩完了,空气里全是指甲油的气味。我说:“明天,明天我要走了。要上班。”
 
她有点茫然,“要走了?怎么要走了?那——我怎么办?我也要走啊。”
 
把她拉到梳妆镜前,拿出口红,“你跟哥哥住啊,你走了他要伤心的。来,我帮你化妆。”她一瞬间就忘了我要走的事,对着镜子做出矜持的姿态:“我啊,老太婆了,化什么妆哩。”
 
可是她开始看着镜中的自己,拿起梳子,梳自己的头发。
 
她曾经是个多么耽溺于美的女人啊。六十五岁的时候,突然去纹了眉和眼线,七十岁的时候,还问我她该不该去隆鼻。多少次,她和我一起站在梳妆镜前,她说:“女儿,你要化妆。女人,就是要漂亮。”
 
现在,她的手臂布满了黑斑,黑斑在干枯的衰老的皮肤上,像褪下的蛇皮。
 
我帮她擦了口红,说:“来,抿一抿。”她抿了抿唇。
 
我帮她上了腮红。
 
在她纹过的眉上,又画上一道弯弯淡眉。
 
“你看,”我搂着她,面对着大镜,“冬英多漂亮啊。”
 
她惊讶,“咦,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是你的女儿嘛。”我环抱着她瘦弱的肩膀,对着镜子里的人,说,“妈,你看你多漂亮。我明天要走喔,要上班,不能不去的,但马上会回来看你。”

 

龙应台:胭脂 - 石晓月 - 微风掠过

 
晓月后记:看龙应台的《目送》时,印象最深的是这段话:我慢慢地、慢慢地了解到,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你站立在小路的这一端,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默默告诉你:不必追。

前几天为了小妹的终身大事,就因为几句理智劝说,惹得母亲哭父亲骂。第一次被父亲骂得那么难听,边哭边挂掉电话。又难受又生气又失望,浑身颤抖个不停。终于感受了一次小妹说的在我那次全世界人都反对的感情经历中她两边不是人的滋味。

两天后母亲在晚上10点钟寻了一个由头打电话给我,我听得出她的小心翼翼,还有父亲在旁边喋喋不休的解说。都是不善于说甜言蜜语的人,我懂得这是他们独有的道歉方式。其实,我早就原谅,早就释怀。可是,怕他们还生气一直不敢联系。可怜天下父母心。

看到龙应台这篇《胭脂》时,心里难受得就像猫抓一样。就像花儿对泥土的眷恋,母亲,即使您变老变得皱巴巴、不再记得我们——您的孩子,我也会好好陪在您身边,为您涂指甲、泡花茶……

母亲,节日快乐!^_^



温柔后记:

年少的时候,我们总在肆无忌惮的挥霍着父母给的爱,以为可以一直这样挥霍下去。

殊不知,时间真是一把杀猪刀,在我们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许多东西就突然失去了。

有些人常说,和父母关系疏离,几年也不回去看一次。但是如果你想一想,明天你就要失去他们了,再也见不着了,今天,你会不会放下一切过往的不快,放下手头的工作,立即请假就奔回去呢?这个问题得由你自己好好思考。你爱的人,当然你会用心去守候。但爱你的人,珍惜不珍惜,也是你的事,别留到下辈子再说。

常常很羡慕父母都在的朋友,有时在街上看到一对花甲老人牵着手漫步,我都觉得是一种幸福,能一辈子和同一个人行走在路上,这种感觉真的很美。

如果,爸爸还在该多好,我依然是他眼里那个让他骄傲快乐的公主!爸爸,天堂里的你好吗?


  评论这张
 
阅读(145)| 评论(5)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